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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21.2010

森美小儀歌劇團 Prison De Ballet

上星期去左睇森美小儀歌劇團,好鬼難買飛,但總算令我進行左一番反思。

事先聲明,我是忠實的商台支持者,初中時期開始聽,初時係聽《無字頭》和黃仲凱,聽得最多會係阿芝、森美、小儀、阿占、Donald和Inti(無錯,就係組Band,組Band,組Band時間又到~既Inti)既節目,雖然聲稱係軟硬FANS,但其實我係未聽過佢地以軟硬身份做既直播節目(電視節目就反而睇過)。對於另外兩個電台,我既個人感覺係一個老實和一個低能,簡單咁講我就係主觀地支持商台既出品。

平心而論,在這個電台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的時代,森美小儀(主要是森美)近年在商業上所造到的影響力確實是一個奇蹟。以森美為例,他的努力絕對令人尊敬。佢寫過幾本書,出過唱片,曾經在多部電影客串過亦都擔正過,同時亦一直擔任多個電目的主持,簡直令人懷疑佢一日係咪有三十幾個鐘。但始終未俾到人一個神檯級DJ或創作人的感覺,可能就是因為差了一種個人風格及成品未見完美。

以這部舞台劇為例,製作上唔專業尚且可以接受,畢竟一眾DJ並未受過正式的話劇訓練(但唔好忘記這已是第十年的出品,及那個甚專業的票價),更令人難以接受是當中故事的失控及唔完整。我並唔能夠太睇得出整個劇當中的故事,只是不斷有一些笑料出現,但故事本身枝節太多,亦有很多不明不白的地方,最後硬食一些人生道理亦和劇中故事連接不上。我總唔能夠因為你一大班人搞左一大堆野出來,無厘頭地連上你們已經搞了足足十年,然後硬插結論便給你們掌聲。

歌舞連場是無可口非,但是否精彩卻因人而異。可能因為場地音響的問題,基本上所有合唱的部份我也是聽唔清楚歌詞, 獨唱部份亦未見精彩。原先很期待的精警的歌詞及對白也沒有很多,那一堆玩廣告的笑料確是不錯,但和劇情並沒有太大關係,流於空有聲勢。

值得反思既係,可能今天再給我機會看軟硬的出品,我亦只會落得失望的下場(就像他們的電影)。但無可否認,他們兩人都絕對是宣傳能手。

7.31.2010

柯廸夫 Octave

雖然已經相隔差不多三星期,當日更是一個由早上五時工作至下午二時的星期日,但在近日重溫這套音樂戲的原聲大碟時,還能夠清楚地回想起當晚的細節和興𡚒。

整部作品節奏明快,全部演員都作出了令人驚嘆的演出,最利害的不是兩位職業歌手,加上其他演員的合演部份才是最精彩,歌曲及舞蹈都很好及配合劇情。

很喜歡劇中柯廸夫的手勢,先緊握拳頭,碰一下心口,再碰一下頭,然後張開手做一個好像向上飛的手勢。正正表達出要夢想成真,必需緊握拳頭,有決心,有計劃,夢想才可以起飛。

小龍的對白設計確是拍案叫絕,稱得上係準確而到位,反映到角色既性格及感受之餘,亦吸引觀眾。但可惜全劇敗筆,亦在編劇的小龍身上,部份地方交代得過份簡略。

最明顯是張敬軒演的角色,在中學受到打擊,繼而活得像一個沒有了生命的人,我可以想像到中間的變化。一個人長期背負著自責去生活,人性總會變質,總會自暴自棄。單是幻想,我已經感到這個角色在成長期所受的內心痛苦。但在故事內,他重新振作的速度竟然可以這麼快,簡單化得過份,同樣的問題亦出現在其他角色身上。

這故事的主題是講實現在心中可能已經忘記了的夢想,一個很有意義的主題,當中重拾夢想這個環節唔應該受到這樣的簡略,我會認為這是一個避重就輕的手法,但卻足以令人感到有點美中不足了。

我認為W創作社需要成長,現在已經得到足夠既支持度去做一些更深入既劇本和演出,在叫好叫座的同時,在藝術的層面上走多一步。小龍是我由心底敬重既偶像,佢精於捕捉現代人諗法,我認為佢做得到。

4.30.2010

小心!枕頭人 The Pillowman

這是一個宿命嗎?上一次在葵青劇院看的話劇是《盲流感》,故事也是這麼沉重的,相比下這部《小心!枕頭人》已算有一個溫和的結局。

話劇內的主角創作了很多小故事,短小而內含深層的意義,亦配合整個劇本的發展。當中我最喜歡的,是那個講一個罪犯被捕後,忘記了自己所犯的罪,但是身邊不論是殺人犯、強姦犯、修女、謢士,都對他曾犯的罪行感到極度痛恨,直至被行刑一刻,他還是不斷在問到底自己犯了甚麼罪。這開放式結局的小故事,極具神祕感,值得細味。

一如早前看到梁祖堯的一個訪問所言,此劇對演男主角的他難度甚高,因為此角的心理轉變確實是幅度大和次數多,可見此故事的起落之深度。

聽說劇團需要較大的勇氣去製作這類非愛情的話劇,因為話劇觀眾以女性和情侶為主,雖然這看似事實,但實在希望本地能有更多非愛情或大團圓結局的話劇。

3.20.2010

2029追殺1989 Communicating Doors

第二晚睇既話劇屬於香港話劇團。故事甚精彩,講三個不同年代的女人,一夜之內,在一間酒店房穿梳時空,互相改變了命運。正如話劇團的其他出品,縱使是改編自外國劇本的作品,亦會將其本地化及加入大量有趣的元素,觀眾絕對是睇得開心的。

故事本身值得深思,有時幫助一下別人或自己做的一些決定,在即時可能影響不大,正如蝴蝶效應所言,小事經過時間的放大後,卻絕對不能夠睇少。

年年都睇香港話劇團,開始對來來去去也是那幾位男主角感到悶了,雖然係做得好好,但睇得多總會悶,第二劇團既又重未上到來,再係咁真係幾難搞。反而女角就常有驚喜,今次三位女角都十分出色。

3.19.2010

香港式離婚 The Truth About Lying

呢排睇好多套話劇,今次還要一連兩日睇兩部首映,第一晚這部是屬於香港藝術節的。

故事講一個由黃慧慈演的女律師去了一間專做離婚的律師行工作,這律師行由一對結婚多年的律師所經營,兩人本身的婚姻也亮起了紅燈,話劇便是圍著這三人和他們的一些往事及cases而發展。

黃詠詩講愛情和現代人關係一向到位,今次亦不例外,故事本身值得深思,亦有很多精警的對白。在這個不斷講離婚的故事,到最後我相信編劇想表達的,反而是在一段愛情,甚至一段婚姻當中最基本和重要的東西,就是雙方的信心和坦誠的溝通。猜測無法解決問題,只會令情況惡化,大家也不講真話,不談感情,不斷地將自己所猜測的事當成真。令到相愛的人無法相愛,背後的原因原來可笑地只是因為大家也只愛自己的面子。

睇左幾年黃慧慈,令次真係大熟大勇之作,在台上充滿戲味。兩位男角,李鎮洲和梁祖堯可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演譯方法,李鎮洲的收藏和梁祖堯放射,各具特色。

3.06.2010

情話紫釵 The Liaisons

昨晚和獎門人去了看這部今年藝術節的話劇,此故事以經典粵劇《紫釵記》crossover現代的愛情故事,我相信現場有很多觀眾和我們一樣,事前並不太認識這個經典粵劇的故事,但正如我們在中場休息及散場時所聽到,很多人也有興趣去了解更多《紫釵記》的故事,可以講這crossover十分成功地引起年青一代對這經典粵劇的興趣。

兩個多小時的話劇穿插了三組故事,第一組是林錦堂和胡美儀演出《紫釵記》內的其中數幕,第二組是謝君豪和何超儀演出現代版《紫釵記》式的愛情故事,第三組是數名現代人在觀賞《紫釵記》時對於《紫釵記》內及現代愛情的個人感想及討論。

正如第一段所講,此劇令不少人對《紫釵記》產生興趣,我相信是因為以下原因的。第一,昨晚可能是不少觀眾第一次真金白銀俾錢坐定定睇粵劇,充滿新鮮感。第二,《紫釵記》是一個經典的愛情故事,以古代和現代穿插的形式去淺嘗,自然容易受落,若果換上是真正的《紫釵記》,可能是數小時的粵曲,這便真正考驗了大家的耐力了。第三,我相信與形象有關,昨晚所見胡美儀的化妝及服裝都與平常印象中粵劇的形象不同,感覺上新潮得多,用色很簡單,只用上白和紅的配搭,出來的效果卻很鮮明。

現代版的故事及那些愛情討論相對失色,那些愛情理論大多屬老生常談,老是在談性和愛的先後和重要性,幾個後生仔圍埋一齊睇粵劇這個劇情亦有點超現實。謝君豪、何超儀和朱柏謙的聲線運用也略為誇張了,有點失實。

繼之前看過的《黑天鵝》後,再一次看張繼聰的舞台演出,更加確定此人從了前童星、謝安琪老公、遊戲節目主持人和“BE A SMART BOY”之外,作為一個演員更加值得注意。

8.26.2006

盲流感 Blindness

盲流感正在蔓延。在一個不知名的城市,由一個正在等綠燈的司機開始,到最後整個城市只剩下一個人沒有受到感染。全部患者也是在全無先兆下,忽然眼前一亮,看見的只有一大片白色。一班最早患病的人,被政府隔離到一個荒置的瘋人院,這班人如何渡過生活?在這個封閉的病房,患難見真情只是一個笑話,人為了生存,竟然願意放棄和出賣所有,人性在這一場瘟疫中變得蕩然無存,文明社會亦隨之消失。眾人皆醉我獨醒,這名唯一沒有失明的「幸運兒」,她會認為這是一場悲劇,還是上天的一個玩笑?

這話劇改編自葡萄牙作家薩拉瑪戈的《失明症漫記》,這故事的題材絕對是卡夫卡式的寓言故事。角色身處萬分無奈和無力的處境,強迫一個又一個地接受令人無法接受的人性真面目,而在這當中,因為強權或生存需要,所有反抗也是徒然的。

在悲劇發生後,很多人也會產生放棄生命的念頭。但更可怕的是人在絕對無助之時,人竟會放棄自己的人格和尊嚴。故事中的男人們竟然為了乞求食物,而奉上自己的妻子。雖然男人們看不見和肉體上沒有受到傷害,但當他們聽著自己的妻子在身邊被強姦時反抗所發出的聲音,男人和女人在失去自尊和人格的同時,兩人的信任及感情也失去了。

可能讀者會不相信人格竟會淪落到這地步。但當你看到的只有一片白色,日夜不分之時,先是被政府遺棄,再認識到自己染上了一個誰也沒法阻止及醫治的傳染病時,而身邊的人也正在互相放棄,那種無助絕對是難以想像的,誰也不能確定自己在那環境會變成怎樣。

那名唯一沒有失明的女士,是一位眼科醫生的太太。眼科醫生因為曾替第一名患病的人檢查而受感染,他是一個有承擔和責任感的正直醫生,這女士假裝有病而同被隔離。這女士並沒有因為看得見而高興,反而,她親眼目睹人性內她無法想像的殘酷一面。首先,她看見政府冷血無情的對待和病人之間的不信任。隨後,她看見在隔離病房內的衛生環境變差,人生活得像野獸一樣。看得見並不是幸福,她因為看得見別人在身邊,而拒絕丈夫的性要求,但後來她丈夫竟無視她的存在﹝雖然他真的看不見﹞,公然在病房內和另一女病人做愛。為了維持病房內的太平、維護她和丈夫的尊嚴及康復後回復正常的可能性,她安靜地坐在床邊,忍氣吞聲地目睹一切。

沉重,十分沉重。就如編劇馮大慶所說,在她2003年讀薩拉瑪戈的原著時,小說的震撼力,令她掩卷之後,仍久久未能釋懷。這話劇沉重得令人透不氣來,人性在某些環境下消失了,人和動物變得完全一樣,如果兩者之間必須有所不同,那一定是人類無時無刻的虛偽和自我安慰。故事結局不便在此透露,但當所有事情結束,文明重回這個城市之時,是否意味著人們再一次利用智慧去收藏了人真實的一面?染上盲流感後看到的,可能才是真正的世界,那個才是本我。正如第一名染病的人所說,病發的那一剎那,與其說是關燈,倒不如說是開燈。